20100307週日
没什麼標題。今天吃飯時薛亮聊到往事,08年底我被丟進山裡那次,當天晚上老謝教了一下水平儀怎麼看,然後就買機票隔天一早坐飛機進山裡去了,薛亮說:「我們都看到你眼裡露出恐懼,哈哈哈。」「老謝後來私下跟我們說,對新人,就要殘酷點。」其實也不太算恐懼,還不是硬著頭皮上去了,沒有想太多就没事。
昨天跟安安聊到創意的極限,因為她是個不斷需要突破性想法的人,很煩,很像小孩子,但的確有用。其實,會對一件作品一件事情有所感應,那一定是你早就想過了,有人幫你表達出來。表達方式就很重要,不能讓人看不懂,這樣等於沒有,也不能只是把人家說過的話再說一遍,於是抓到平衡點就很重要了,開放系統就是在解決這個問題吧,滿超脫的解決法,買了本艾可的書,『開放的作品』,過幾天看看再來寫心得。
突然覺得寫東西好累,愈這樣覺得就寫得愈無聊,不過我還能幹啥呢?
有件事,或說是一種狀態,困擾我好久。今天看了很多劉家琨的資料,因為過兩天就要訪談他了,又想到08年來大陸時,也跑去他的工作室晃了一圈拿了一組以他的設計作品為主題的明信片,看一看,没什麼激動,為什麼?劉家琨的主要理念他自己是這樣說的:「如何直面現實,積極應對,盡可能使有利的條件和不利的因素最終成為設計的依據和資源。」而一些關鍵字:「低技、處理現實。」延伸出對工法、材料的細膩運用。這些可說是他比較獨特的地方,但我本來就是這樣想啊,不然咧?我從大學開始作設計就是這樣想的,根本不需要人教,大二就想把南台灣販厝拿來當作基調,但那時不懂材料不懂構造,只看到皮看不到骨。這些都不重要,再談個例子,老謝那時整天說他的施工他的結構多有革命性,可是我也没什麼激動,因為一進工地就是學這套,而這套模距系統、二夾一、鎖螺栓如此直觀,好吧,大二上什麼屁都不懂的時候作一個小學門口周邊設計,就拿二夾一來蓋架子。
還是大部分人想事情並不是從最源頭開始想,上了堂構造課就全盤接受正常的房子是這樣綁鋼筋裝模板灌水泥加玻璃,就算要做些折線曲面,工程人員可以解決反正現在科技那麼發達。高中時,不,國中開始我就没在參加班上的數學討論小組,因為聽不懂他們在講三小,我都看完一遍數學課本,然後大部分題目就解決了,解決不了的再問,從課本開始一步一步,幾乎也都可以想通然後解決,剩下的就算了,反正學測不考。那時的媒體吵著學生很痛苦,三不五時有人壓力過大要跳樓,我很幸運從來沒有因此困擾,也東鑽西爬地念到現在,仔細想想,很多學生的人生在上了大學,甚至上了高中的那一刻就決定了,只是他們現在好像在邁入另個階段式地健忘。其實這也何嘗不可,有點可惜罷了。
(没風度補個感想,國中很討厭陳昱愷這廢渣,有個原因就是每次考完試在那說:「阿對哦,這題應該是這樣這樣,我以為是這樣這樣,那這樣這樣也可以吧?不行,要這樣這樣。」的人,以為有在討論就很強其實只是一群人在一起自說自話,還要裝做在討論的樣子,蠢斃了。其實之後也是,跟別人討論只要三句話就能聽出他是不是個自說自話的人,不過已經可以努力進入他的自我世界裡了,最怕的就是我比他還認真討論他自己說的每句話,媽的那討論個屁?好吧我承認我真的很没耐心,老媽或姑姑有時這樣我都會口氣很惡劣,真是不好意思。另一種很討厭的是預官版那些放榜後說:「奇怪,怎麼比我估計低二十分。」「運氣很好,比之前估計的小小超出二十分。謝謝各位弟兄這些天的陪伴。」後者更是蠢,裝個屁,幾分就幾分有那麼難嗎?我答案對到一半就知道自己幾分了。)
謝英俊還是有讓我驚喜到,跟劉家琨比起來,畢竟他的美感更單純更自然,從客家系列的微乎其微,到開始災後重建以降,幾乎毫無斧鑿之痕。劉家琨在中國有他的位置,他也不是只有誠品等級,之前在高速公路上看到摩托羅拉總部,當時還不知道是他設計的,可是就覺得是真正行家下的手,建築師就該這樣,很多人還稱不上吧?可能是別種歸類,就很自我的理解的話。
不知不覺就打了一堆,還是很難表達我想講的東西,用期許來收尾吧。用「這樣很正常啊」的心情來做很棒的事,就好,而且也只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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