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你就殺了他。」
「沒有。」
我看他一眼。
「我從來沒殺過人,我不是殺手。我看著他,心裡想,你這個禽獸,我就不殺你。」
「然後呢?」
「我怎麼能當殺手!我本來該做醫生的,我告訴過你了,對不對?」
「是你父親的意思。」
「對,我本來該當醫生,彼得當建築師,因為他是個夢想家,我比較實際,所以我應該做醫生。『這是世界上最好的職業,』他這樣告訴過我。『你替這個世界做好事,讓自己生活也過得好。』他連我該做什麼樣的醫生都想好了。『當外科醫生,』他告訴我。『那一行最厲害,錢也最多。』」然後他安靜了一會兒。「好吧,」他說:「今天晚上我就來做外科醫生,我來動手術。」
天開始下起雨來,但雨不大,我並沒有啟動雨刷。
「我沒有麻醉劑,不過無所謂,反正他一開始就昏過去了。我拿了他的刀,好大的傢伙,刀鋒有六吋長,而且工作桌上什麼工具都有,你要什麼就有什麼。」
「你不必告訴我。」
「不,」他說:「我最需要的就是講給你聽。如果你不想聽,那是另外一回事,不過我非告訴你不可。」
「好。」
「我把他眼睛剮出來,」他說:「讓他永遠別去看另一個女人。然後我把他兩隻手切了,讓他永遠別再去碰另一個女人。我用了止血帶,所以他沒留太多血。我是用鋼弦做止血帶的。我用菜刀把他的手砍了,媽的那把菜刀亂噁的,我想他們大概就是用它,呃-」
他很用力呼吸,吸進,吐出。
「分屍的,」他繼續講,「我把他褲子打開,我並不想碰他,可是我逼自己一定要做,然後我把他犯罪的傢伙給切了,因為反正以後他也用不上。然後是他的腳,我把他的腳砍了,幹!因為他哪裡也別想去。然後是他的耳朵,因為他什麼也別想聽。然後是他的舌頭,一部分舌頭,我割不了全部,我用鉗子把他拉出來,能割多少就割多少,因為誰想再聽他講話,蛤?誰想聽他講那些鬼話?停車!」
我踩煞車,往路旁停下,他打開車門,道路旁水溝邊上嘔吐。
節錄一段,這是最近熱愛的冷硬派偵探小說,也是個值得尊敬的美國文化。
2009年6月26日 星期五
2009年6月7日 星期日
藝術家們
藝術家們
090603
四個藝術家代表台灣,我的頭頭謝英俊、光頭老陳界人、攝影家張乾琦、只比我大一歲的余政達。要比較他們有很多種方式,剛剛從一個藝術圈Party回來,從這個開始談談。
對Party我一向沒什麼興趣,因為跟不熟的人社交真的很麻煩,說實在的,短暫純社交的話只對辣妹美女有興趣,目的性社交一方面還不需要一方面還太嫩所以用不到。剛剛的開幕前Party,咱老謝團隊連衣服都沒換(其實我是想回來換一下洗個澡,不過看其他人都沒這打算,只好短褲T恤沒搞頭。)背著大背包就進去,完全無法融入,而且這群人都是藝術圈完全沒交集的策展人藝術家跟小番薯們,只好坐角落喝杯酒。
張乾琦很厲害,獨行浪人打滾十幾年,有他一定的人脈,跟一堆沒見過的老外聊得很熱絡,余政達年輕,還好,陳界人近年才走出去,也還好,張芳薇就感覺很老練,安安說她說話技巧很好,自然又言之有物,我也如此覺得,雖然說好像把老一輩那些藝術圈得罪光了,這些人誰也搞不定吧我想。芳薇還提到這種Party場合對藝術家的重要性,他們要拓展市場、要交換訊息,看來是非如此不可,反而建築圈就宅宅的,完全兩個世界。
愈想愈覺得未來充滿矛盾和豐富景象,真可怕,我只是個懶鬼啊…
Party前和陳界人一起去吃飯,聊了很多有趣的東西。比如說台灣的貼皮文化,沒有累積和記錄,藝術家難當,北美館的神奇編制,糟糕的公務員,有錢又專門投資大陸當代藝術的可惡台獨富翁,陳界人真的不錯,一方面作人誠懇,作品也保持言之有物。看當代藝術真的要有點想像力去思考一陣,做當代藝術也是要講的東西不能太多不能太少,程度不能太隱喻不能太直接,要取得平衡,建築也是差不多,事實上任何事都這樣,任何要講東西給別人知道的事。
威尼斯流水之二
威尼斯流水之二
090605
現在是六月五號一早,預展昨天開始,市長跟主委都來了,還跟來一大堆冒出來的人,昨晚主委請一頓,今晚應該是市長請,真不錯,國家還請我吃了好幾頓好的。
090607
這幾天已經逛到腿快斷掉不想再走了,買了一副鏡框,質感很好的威尼斯製的,一條項鍊,紙做的,兩瓶墨水,我竟然找不到什麼穿的好買,沒辦法,一個人逛都衝動不起來。前天晚上市長請的那頓果然很高檔,菜一道一道來不完,北美館一堆人都喝到醉了瘋瘋癲癲的,我和陳界人弟弟一掛人坐在另一邊,號稱是秋風組,打秋風,抽菸,說真的其他人除了詩潔這些比較年輕的我也不知道要聊什麼。旅行還是應該找好朋友一起,不然就徹底一個人。
關於雙年展
藝術雙年展,這次的主題是Making World,不知道是我的問題還是藝術界的問題,每次看當代藝術都有看沒有懂居多,這次走了一些,大部分也是如此,聽同行的人也是罵聲連連,都說很糟糕,大陸最慘,派幾個小番薯來放幾個小櫃子裡面一些自爽的東西就沒了。只有幾間還不錯的,手法感覺很酷,大概這樣吧。台灣館算是很言之有物的了。
我最大的目的變成幹袋子和幹咖啡,illy咖啡喝免錢的。
090605
現在是六月五號一早,預展昨天開始,市長跟主委都來了,還跟來一大堆冒出來的人,昨晚主委請一頓,今晚應該是市長請,真不錯,國家還請我吃了好幾頓好的。
090607
這幾天已經逛到腿快斷掉不想再走了,買了一副鏡框,質感很好的威尼斯製的,一條項鍊,紙做的,兩瓶墨水,我竟然找不到什麼穿的好買,沒辦法,一個人逛都衝動不起來。前天晚上市長請的那頓果然很高檔,菜一道一道來不完,北美館一堆人都喝到醉了瘋瘋癲癲的,我和陳界人弟弟一掛人坐在另一邊,號稱是秋風組,打秋風,抽菸,說真的其他人除了詩潔這些比較年輕的我也不知道要聊什麼。旅行還是應該找好朋友一起,不然就徹底一個人。
關於雙年展
藝術雙年展,這次的主題是Making World,不知道是我的問題還是藝術界的問題,每次看當代藝術都有看沒有懂居多,這次走了一些,大部分也是如此,聽同行的人也是罵聲連連,都說很糟糕,大陸最慘,派幾個小番薯來放幾個小櫃子裡面一些自爽的東西就沒了。只有幾間還不錯的,手法感覺很酷,大概這樣吧。台灣館算是很言之有物的了。
我最大的目的變成幹袋子和幹咖啡,illy咖啡喝免錢的。
2009年6月3日 星期三
威尼斯流水之一
威尼斯流水之一
090528
經過二十多個小時才抵達威尼斯,在飛機上的垃圾時間頗特別的,看完一部偵探小說、一集決戰時裝伸展台,聽聽日本音樂頻道,想念一下憨憨,在法蘭克福機場差點刷了個皮夾下去,抵達威尼斯後換船前往島上,好像一定要經過這道程序才算進威尼斯。看了眼展場就到住宿的公寓,跟上次不同這次住在居民區,乾淨不太破敗,威尼斯的七期重劃區,不過房子也都有百年以上歷史,夥伴也都不一樣,老謝空空明裕,最少大我一輪,在超市買東西自己煮飯,橄欖醬生菜沙拉、麵、蘆筍、培根、麵包美乃滋、香腸、茄子、蘑菇…其實還不賴。
第一天晚上洗澡就在奇怪形狀的浴缸摔倒,出來老謝提醒:「你的耳朵流血了。」一看鏡子發現耳垂裂了一半快掉下來,嚇昏過去不省人事,隔天六點多起來,走一走八點上工,就這樣一路做到晚上七點,還沒看到聖馬可廣場,倒是有個金髮正妹來問展覽的事,可惜講不太出英文,晚上吃冰淇淋。
090601
今天是六月二號,一大早剛洗完衣服,本來老謝信誓旦旦地說三天解決,今天第六天,希望能完成,唯一走出展場和公寓之間的機會是去買材料,還有中午吃三明治,後面城區的錯綜小徑想不迷路也難。中午吃好吃Pizza,晚上北美館長到,人很好,請我們吃中國菜。藝術界也很有趣,這些行政管理的頭頭都是女生,藝術家和工人都男的。
小小展架如此麻煩,一方面出乎意料一方面好像也不太現代化,反工業化是有代價的,做出來的東西也有股不同的氣味。
晚上都九點多才天黑,四五點天應該就亮了吧,每天早睡早起,過著健康和陽光的生活,回去可能要胖了。
090528
經過二十多個小時才抵達威尼斯,在飛機上的垃圾時間頗特別的,看完一部偵探小說、一集決戰時裝伸展台,聽聽日本音樂頻道,想念一下憨憨,在法蘭克福機場差點刷了個皮夾下去,抵達威尼斯後換船前往島上,好像一定要經過這道程序才算進威尼斯。看了眼展場就到住宿的公寓,跟上次不同這次住在居民區,乾淨不太破敗,威尼斯的七期重劃區,不過房子也都有百年以上歷史,夥伴也都不一樣,老謝空空明裕,最少大我一輪,在超市買東西自己煮飯,橄欖醬生菜沙拉、麵、蘆筍、培根、麵包美乃滋、香腸、茄子、蘑菇…其實還不賴。
第一天晚上洗澡就在奇怪形狀的浴缸摔倒,出來老謝提醒:「你的耳朵流血了。」一看鏡子發現耳垂裂了一半快掉下來,嚇昏過去不省人事,隔天六點多起來,走一走八點上工,就這樣一路做到晚上七點,還沒看到聖馬可廣場,倒是有個金髮正妹來問展覽的事,可惜講不太出英文,晚上吃冰淇淋。
090601
今天是六月二號,一大早剛洗完衣服,本來老謝信誓旦旦地說三天解決,今天第六天,希望能完成,唯一走出展場和公寓之間的機會是去買材料,還有中午吃三明治,後面城區的錯綜小徑想不迷路也難。中午吃好吃Pizza,晚上北美館長到,人很好,請我們吃中國菜。藝術界也很有趣,這些行政管理的頭頭都是女生,藝術家和工人都男的。
小小展架如此麻煩,一方面出乎意料一方面好像也不太現代化,反工業化是有代價的,做出來的東西也有股不同的氣味。
晚上都九點多才天黑,四五點天應該就亮了吧,每天早睡早起,過著健康和陽光的生活,回去可能要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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