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你就殺了他。」
「沒有。」
我看他一眼。
「我從來沒殺過人,我不是殺手。我看著他,心裡想,你這個禽獸,我就不殺你。」
「然後呢?」
「我怎麼能當殺手!我本來該做醫生的,我告訴過你了,對不對?」
「是你父親的意思。」
「對,我本來該當醫生,彼得當建築師,因為他是個夢想家,我比較實際,所以我應該做醫生。『這是世界上最好的職業,』他這樣告訴過我。『你替這個世界做好事,讓自己生活也過得好。』他連我該做什麼樣的醫生都想好了。『當外科醫生,』他告訴我。『那一行最厲害,錢也最多。』」然後他安靜了一會兒。「好吧,」他說:「今天晚上我就來做外科醫生,我來動手術。」
天開始下起雨來,但雨不大,我並沒有啟動雨刷。
「我沒有麻醉劑,不過無所謂,反正他一開始就昏過去了。我拿了他的刀,好大的傢伙,刀鋒有六吋長,而且工作桌上什麼工具都有,你要什麼就有什麼。」
「你不必告訴我。」
「不,」他說:「我最需要的就是講給你聽。如果你不想聽,那是另外一回事,不過我非告訴你不可。」
「好。」
「我把他眼睛剮出來,」他說:「讓他永遠別去看另一個女人。然後我把他兩隻手切了,讓他永遠別再去碰另一個女人。我用了止血帶,所以他沒留太多血。我是用鋼弦做止血帶的。我用菜刀把他的手砍了,媽的那把菜刀亂噁的,我想他們大概就是用它,呃-」
他很用力呼吸,吸進,吐出。
「分屍的,」他繼續講,「我把他褲子打開,我並不想碰他,可是我逼自己一定要做,然後我把他犯罪的傢伙給切了,因為反正以後他也用不上。然後是他的腳,我把他的腳砍了,幹!因為他哪裡也別想去。然後是他的耳朵,因為他什麼也別想聽。然後是他的舌頭,一部分舌頭,我割不了全部,我用鉗子把他拉出來,能割多少就割多少,因為誰想再聽他講話,蛤?誰想聽他講那些鬼話?停車!」
我踩煞車,往路旁停下,他打開車門,道路旁水溝邊上嘔吐。
節錄一段,這是最近熱愛的冷硬派偵探小說,也是個值得尊敬的美國文化。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