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讀建築系嗎?
以一個研究所學生的身分寫給想唸建築系,不是電機不是外文也不是和建築不一樣的土木系的五年前的自己,或著是正在念高中的你看。四年的大學建築系生活和一年的研究所生活,絕對不足以說明所有關於建築的事情,我要講的是入了建築系這個號稱學術組織的江湖幫會後的發現,是內部份子奇特的生活方式以及眼裡所看到的世界,也可能只是小角頭收費時,知道賣鹽水雞的比較老實、賣滷味的很盧、賣烤鴨的常常偷偷多接電總有一天要教育一下,如此跟哪攤好吃哪攤名氣大哪攤一鍋油用一個月這樣逛街角度完全不同的當局者的理解方式。
把這些文字當成一款等等要開始玩的新電腦遊戲內附的說明書,它可能會先告訴你一開始的地圖畫面可以幹什麼,戰鬥畫面如何進入,不同單位的不同功能,按哪個鍵可以開槍,當然,這整件事都不是必要的,這本說明書寫得簡直亂七八糟。直接灌完了進遊戲就拿刀砍路人也可以。
什麼是設計?(一)設計課 老師你在說什麼?
小學到高中有上過美術課,大部份的情形是老師放一些瓶子水果石膏像在前面畫,或是大家到戶外寫生。大一的設計課,我們拿石膏和陶土作一些造型、看著一棵樹或一朵雲用直的用彎的畫出有張力有味道的線條,而且不能太像,老師用的詞兒都似乎在哪兒聽過,想必是很專業的用法,空間感、結構性、層次。有時候被罵,有時候好像是被稱讚,不過大部份的時候都不知道到底這抹微笑是什麼意思。和背課文算習題不一樣,帶著一種尊敬的心情面對設計課,似懂非懂地做著某些偉大點的事。
過了一兩年,原本似懂非懂的東西、專業的詞兒變成了習慣的語言,漸漸可以很溜地講一串行話;畫的圖不再是課本上的塗鴉,而是專業的平立剖面圖;知道了概念是什麼,用以前從沒試過的方法發展一個個概念,創造出一棟棟住宅、藝廊、幼稚園。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豐富的領域、重新認識了街上每一棟房子,試著想像以後幫親朋好友設計新家、發下宏願用空間改變社會,讓大家都過得更快樂。
告訴自己,設計課是興趣,是自己所愛的,不是作業,雖然偶爾會偷個懶。
什麼是評圖? 不再考試了!
外公外婆同學朋友好幾次在我因評圖在即做出無法參與聚餐的回覆時,問我:「評圖是什麼?」
容易理解的說法是「建築系的考試」。學生和老師在同一時間聚在一起,一個個發表自己的設計,並且相互評論,這是沒有對或錯的考試,甚至連好或不好也可以同時並存,大部份的時間老師是評論者,學生以作品為媒介,說出自己學到的東西,或表達自己。評圖場可以是一個餐廳秀場,表演者跳跳民俗舞蹈,台下觀眾或鼓掌或開汽水,比較理想的話是一個舞臺劇或一部電影,演完後還有年輕導演現場座談,高手雲集、新秀輩出,李安老師和蔡明亮老師來點討論。一切端看彼此的誠意。
建築系工作室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國小到高中,每個人都有個在教室裡的自己的座位,小木桌下有個抽屜,放了國文數學課本、作文簿、沒吃完的便當,下課還要掃地擦玻璃,黑板上寫值日生或聯考剩幾天,一起做做教室佈置,像是第二個家。大學就不一樣了,帶著包包到處跑,遊牧得多。只有建築系有間工作室。
跟寫作業唸書不太一樣,把圖桌搬進去,撿來幾塊板子,找來幾個鐵櫃,過幾天夾個金屬燈或釘幾支角鋼,貼上不明所以的照片,一個專屬的生產平台成形。大家在裡面畫圖聊天打麻將,在奇怪的時間做奇怪的事,或著睡著做出奇怪的夢,因為睡覺環境太怪造成夢的更清楚。
實踐建築系一個學生,一個人在放假的教室裡磨骨頭,自己的手腕骨。因為有人突然闖入大樓,他怕被發現,在數分鐘內獨立接合了846507個骨頭磨損處,創下了醫學新紀錄。並徒步穿越數百公里,回到北方漁港城市的戶政事務所辦公桌前,繼續服他的替代役,期間只漏接了幾通民眾的詢問電話。
夢裡的背景狀況也常常龐大無邊,不知道腦子是如何在短短數小時內組織一個彷彿醞釀了一個人生的情境。
幾名警察進到學校調查,擠在圍觀學生群中抓了一個學弟問他發生什麼事,才回想起自己曾耳聞這個校園傳說,聽說過現在這位知名老師磨骨頭的八卦,沒想到是真的。
一個校園空間,一段經歷正要成形,我的手機鬧鐘就老梗地響了起來。
建築系工作室就是這樣一個使人出事的平台空間,這樣的空間也是不存在的,如果它不是那進入建築系後潛意識中「自己創造的第一個空間」的話。
基地在哪裡? -原來有一大堆房子都亂蓋。
前幾天國中同學沒頭沒腦地問我:「台南,請推薦必去之處,我禮拜五(已經到了就是今天)就要去了,謝謝!」於是一方面回答她,一方面減緩自己記憶的模糊,我丟了一大串東西出來。
台南最棒的是食物和古城氛圍,但古城用食物就整個串起來了,分區講吧。火車站以東或以北,也就是成大那兒。大學路十八巷有些小資風味美美的餐館,
1長榮路和東豐路之間小巷裡有家美美的牛肉麵店"巷道林" 清燉牛肉麵放了一堆牛雜,湯頭鮮到不行。2同巷子有一家ins餐廳,特別的是他的廣式鍋巴飯,各種口味都好吃又特別。勝利路一直往南騎下去到誠品及東門圓環附近,3有一家招牌是藍色的鮮魚店,魚湯超好喝,一些燙的小菜也新鮮,老闆豪爽,找我去打工希望總有一天可以過去幫忙。4還有路邊違建的"廟口牛肉麵",清燉牛肉是本地生黃牛肉切塊過水燙熟直接放麵裡,小菜的豆干是現在僅見的快刀流超薄切法,這家只開中午,老闆有陣子選里長改成競選總部,看來是落選了,也還好落選,可以繼續吃他的牛肉麵。往北邊到了開元路一帶,那是我租屋處。5午餐的話有一排矮違建,其中有一家賣魚湯的,請點魚皮加丸、肉燥飯和油豆腐,肉燥飯我跟小雞(朋友)都認為是台灣首選,油豆腐請記得加特調的透明辣醬。往西南騎,過地下道跨過鐵路,延著健康路可以到達棒球場,台南球場是統一獅主場。6對面五妃街進去左轉,有家賣杏仁豆腐冰的店,軟嫩香。火車站以西就是老城區,最西邊是安平,蚵仔煎很多家,7我推薦安平古堡門口最近的第一家,可是那家好像只開假日還非假日也忘了,隔壁是那種比較弱的連鎖蚵仔煎,也不難吃。
延平老街很熱鬧,整條走一走很多有趣的東西,在老街旁的巷弄中有幾個南藝大的同學跟爺爺租老街屋改建賣自製奇怪陶器,8叫做"怪A陶",值得去看,你可以唱首西班牙文歌,老闆會偷偷錄下來,只有假日開。9東興洋行、小砲台,這些點自己隨便晃晃,我很喜歡東興洋行跟它前面的潟湖。10德記洋行旁的安平樹屋,是劉國滄成名作之一。11往下騎有超有名的安平豆花,可是我推薦它旁邊惡性競爭下的失敗者,安平黑豆花,比較軟綿清香些,安平豆花則滑順,卻有點塑膠的質感。回到市區,海安路上有些街道藝術和小bar,12首選是劉國滄成名作之二,藍曬圖,背景就懶得說明了。國滄搞的打開聯合工作室也有趣,在小巷中的小巷中的防火巷進去再轉個彎後,居然出現的一排有院子的老街屋中。過來一點,中正路國華街,13西門市場旁有一家賣小捲米粉的,小捲新鮮到不行,可謂海鮮與粗米粉兩樣單純食材的極致結合,一加一等於好幾百萬。沙卡里巴市場有一家元祖的棺材板,我是不太喜歡吃那個,但有人覺得很酷。若一大早去,好吃的東西會更多,可惜從來沒凌晨四五點去過。14中正路往回騎,過西門路旁的街區內部,有個廟-三級古蹟總趕宮,廟前廣場是家族企業-榕樹下燒烤,若配上一旁的雙全紅茶,即成聚餐首選,可惜太難鑽,有機會再帶你去,順便講講姨婆的故事。附近有些水果店,15現切新鮮水果,比較特別的是番茄沾醬,有醬油膏加薑末,味道之特別。16新美街有家小自助餐店,有我吃過最棒的老式早餐,奇異的小菜做法好像回到五零年代,有時起得早去吃還可以順便看王建民。17旁邊的意麵很有名,也很好吃,老闆兼差當消防隊,意麵界首選。赤崁樓以及對面武廟,18有排隊人潮長到不行的義豐冬瓜茶,是「甘」這個味道形容詞的具體呈現,武廟是背對赤崁樓的,這裡被開了一條奇怪的馬路,空間搞壞了,題外話。19赤崁樓對面(也就是緊鄰武廟背面),山根壽司,C/P值極高的日本料理攤,小頭人(朋友)必吃。20武廟正面,也就是義豐冬瓜茶對面,有條小巷子,走進去,就入到了台南的小巷世界,這裡是非常經典的一塊,有廟前廣場,野台歌仔戲,冬瓜茶二號店(我覺得比義豐更好喝),觀光客不多,居民都以神奇的方式居住生活著。21民族路圓環有賣中國強牛頭牌的老鞋店,傳統楊桃湯,客家小吃。咱們位置再回到火車站,站前中山路往下走,22經過新光三越和focus百貨,推薦後者,是相當不錯的百貨空間,十樓的糖朝餐廳好吃,但更重要的是那裡有我深刻的回憶,十二樓酷酷的誠品高空店。23過去一點有家飲料店叫做英國藍,紙杯上印的是倫敦地鐵圖,裡面所有飲料都好喝,我喜歡點錫蘭冰茶,或錫蘭冰鮮奶茶,手頭寬裕些就點加酒的茶類,這裡也是台灣奇觀半自製飲料店的首選。往下騎會到民生綠園這個圓環(台南圓環多,此處最有名)。這裡一言難盡,24孔廟及其對面的府中街,美好街道空間,拉麵店(忘記店名),福記肉圓,台灣文學館偶爾會有好展覽。25青年路上有幾家菸草店,一直往回走會遇到鐵路,延著鐵路旁右轉走一下,有家bar叫做Kinks,剛搬去沒多久,老闆是台南誠音店員。
最棒的空間和食物都是和城市結合在一起的,邊吃就能邊被台南浸淫。
基地是在桌前在電腦前做的設計實際上預期所處的地點,空間再小故事依然龐大,是不可能看見它的全部。於是我選擇看到台南的食物。
天啊!超感謝你。我也要感謝妳呢。
為何要熬夜? -兩點其實很早。
晚上不睡覺,傷身體而且很欠罵,想改改不了,熬夜某種程度可視為建築系的一個儀式。
聽說今年的威尼斯建築雙年展台灣這邊的競爭,是由郭肇立老師帶領的朝陽建築系團隊勝出,主題是夜光城市,大概在講台灣的夜晚比較美這些事情。我直覺想到大學無數個燈火通明子丑寅卯時刻建築系工作室裡,一群學生叨叨絮絮為了或不為了做不完的設計滯留不去那種類似文藝青年的浪漫情懷。誰說事情太多太忙一定要熬夜才做得完。
可能是對想像中成就感的追求、可能是對共同奮鬥氣氛的喜愛與依賴。尋找一個比較值得的面對熬夜的說法,當身體和精神進入了設計狀態,那會忘記其他事情,熬夜不熬夜也不是如此重要,因為時間暫時被忘記了。有個老師說:「生活就是設計。」一個較難以想像的成仙般的狀態。
其實說法也不是那麼重要,當一群初進建築這個特殊江湖幫會的學生為了類似或不同的原因成就了這個許多微小意義聚集的儀式和神話,在其中的我身不由己地跟著享受和被它影響,不到四點睡不著,十二點以前上床會在兩三點醒來,安靜跟黑暗讓人比較容易和現實保持距離。
什麼是設計?(二) -設計侵略腦袋
現在我知道了一些事,大一捏陶土畫線條的那段時光原來可以說是九十年前在地球另一邊的二戰前德國,一群猶太人創立的建築學校Bauhaus的「新的」教學方法;而大三那群挑剔平面圖挑剔柱位偶爾說出:「你們怎麼沒有人想到可以在整面斜坡做液晶螢幕,要有點創意阿!」的老師們以前唸成大時用的還是一個多世紀以前叫做Beaux-Art的教學方式。其實這些事情不知道也可以蓋房子,每兩年重新知道一次也不嫌多。就Bauhaus來說,大三知道了一次,研究所知道了一次,貝聿銘這位蓋了羅浮宮金字塔的華人最強建築大師,高中認識一次,大二認識一次,大四認識一次,研究所又認識了一次。設計一棟房子蓋出來可以很難也可以很簡單。
面對這片看不到邊的汪洋,似懂非懂完了以後還是似懂非懂的詞兒,是件麻煩事。聽著轉行來讀建築的同學講述設計,他很厲害,只花了半年時間就想到我花了快兩年才想得到的事,有了我花了快兩年才感受到的心癢難搔。以前常常和一個學長聊天,有時會提一些想必他將照我的思路回應的試探性話語,卻在大部分時候聽到亂七八糟的回話。而幾個老師更不用說,帶著點投機或偷懶的自我滿足心態,根據經驗揣測他的想法、說話方式,自己嘗試並想著也能做到,卻總出乎意料。現在也會,牽連無邊的設計語言,總心癢難搔地試著以簡單的理解方式一口氣解決,即使已經模糊地了解「撐到最後就是你的」。
所謂「最後」,並不是一年、十年或五十年,隨著時光流逝,它不會接近只會漸行漸遠,即使如此,建議還是繼續撐下去。
誰算是好老師?
大一下學期我的老師名喚東坡,學生暱稱之「皮」,他出的設計題目是設計一個二十坪的個人生活空間,我用紙板透明膠片做出了精緻的書桌、玄關椅、蓮蓬頭,精心配置出一個可愛的小空間外加宣傳DM乙份,每次上課同學一個個跑光我還可以坐在那聽著老師喃喃說著我已經忘記的話,大概是廁所可以不用門或這個喝茶小空間不錯之類的。那種心態不是認真乖學生而算是顯現出自己特殊品味和懵懵懂懂下對不確定事物的好奇。
大二的老師是皮的進化版,放任之下我也沒有逼自己掙扎得痛苦,而是有意識地開心地努力並認為所有當時不關痛癢的指導以後一定能了解,持著正面心態覺得所有老師都有過人之處。大三不提。大四的老師也是如此仁慈並且隱隱發光,我也一直在隱隱不安中樂觀地想著,自己的獨特風格和高辨識度的珍貴。
但那不安也不可能想一想就自己消失,總覺得讀了四年書做了四年設計,可是什麼都不會,常常在想,如果大一給老王帶到、大二給國滄教到,也許一切會更好,相信有抵抗被完全攻佔的力量,可惜現實情況是空的沒有施力點,只好從無到有自己填自己。
很老梗地,也很逃避式地暫時做出小小結論,好老師的影響也不一定是好的,看你自己夠不夠力,有沒有足夠強烈的意識選擇想要成為怎麼樣的人,或選擇不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藝術是什麼?
這個問題有趣的地方在我問出這個問題這件事情的不知死活性。
晚上去聽林其蔚放音樂,他這個人,是我親眼見過最高竿的音樂人,不是開玩笑。
昨天只睡四小時,所以燈一關開始放音樂,就趴在桌上,打算就如同之前用好像有什麼好像頗帥氣的自我感覺良好那樣偷懶心態,聽著奇怪電子聲與嘶吼,直到一首濁水溪的貝斯聲和口袋裡手機簡訊振動讓我爬起來。
本來要你問曾的,就是我交男朋友了,有一陣子了,現在才告訴你。大家都很
努力,為前途與夢想在努力,我也得加油,你也一樣;-)
伴著小柯的髒話聲,我的高中或國中或幾百年前的人格馬上回來立刻在心裡如此回覆:幹你娘機掰,去妳媽的夢想努力吃大便,阿們,操。若這封簡訊再早一個禮拜來,我的心情應該是自怨自艾加上故作無所謂,還好這個時間點很棒,不管是當下的或是這段時間的情況,皆將負面的影響減到最低,只有小小的輸不起的腦羞跟難過。這是一段很神奇的時空錯亂的關係,半夜看電影、玩仙女棒、我送你回家、你送我到捷運站、我再送你回家,清華說:哈哈,你在演日劇嗎。當然我也知道日本算是全世界包最多層的抑鬱症國家。
聽著悅耳的濁水溪公社、Sid Vicious、納粹進行曲、泰國乩童電子樂。看著戴一顆清新的有金屬質感十個眼狀浮凸和一對黑色毛茸茸兔耳面具規律點頭晃腳混音的林其蔚。一切都是那麼美好,一片黑暗。我想著香香的讓人欲罷不能的Henna和剛想到的設計方法。最後,在已經快半年沒聯絡卻依然感到驚嚇的狀態中覺得有點麻煩所以直接打過去問她某些問題,她決定寫email給我,然後用很可愛的聲音說了,「掰掰」,是那種女生才辦得到的細小卻又清晰逼緊的伴著身體,可能是鼻子或是上唇前端微微的凸起部分,而不是大腦經過神經傳導而出現的,可以一瞬間直接瓦解理性的不管聽幾次且再不同的人都一樣的聲音。
可能是一秒或十分之一秒閃過又消失的天旋地轉,害大雨中的我差點摔車。我決定跟她說「恭喜」。
即使剛經歷過黑暗中近乎完美的環境與事件人物甚至一點點私密小歷史的結合光景還有力量強大的對談的內容,阮老師結巴苦笑中還是少見地用了點力問出來的那句唯一音量突增的「我幾乎是用吼的在告訴你們。」,及大多句林其蔚仍然帶著些許無奈微笑回應的「什麼東西是人家放進來的,什麼東西是自己的。」、「這個東西可以分析可是我覺得不應該分析。」「我說我是藝術家阿,可是人家還是會再問:『那你現在在幹什麼?』」。我現在可能在吃宵夜吧。
什麼是設計?(三) -設計覬覦大學生活
有個很中國口號式,建築念一念設計做一做會覺得很好笑的說法,包括說法本身以及說法所指,大學三學分-愛情、學業、社團。
本來接下來應該是要把做設計這件事如何重要如何神聖以致於建築系跟別系生活步調全然不同而有些引以為傲、班對多到不行好像神祕宗教的教規、沒有溫馨的社團活動如分家族、期中期末聚餐、搞搞曖昧到手了就退社好像那些所謂動人時光不曾存在因為都自己系在辦活動這些事情描述一番,不過我已經講完了。
這些事跟「大學三學分-愛情、學業、社團」是同樣的事情,同樣地溫馨。有一天我和同學討論設計的內容不再是那些似是而非或意圖偷懶或文藝青年或孜孜不倦地再三解釋試圖展現同理心,而是:「我討厭跟別人講設計,因為他們大多都聽不懂。」晚上在房間聽外系有趣的女朋友說著:「我男朋友要去修你們系的綠建築概論喔。」,然後隔天趴在教室最後一排看他遲到並且被全台灣綠建築權威酸了半天而哭笑不得。然後莫名奇妙被一個莫名奇妙變成社長的朋友拉入了一個只會抽菸喝酒買滷味聽音樂,偶而去廟前吃燒烤,心血來潮辦個影展都只有小貓兩三隻,現在已經倒社的社團當副社長。
這反而是最令人愉快的大學生活片段。設計以外的事情比較重要,一直很喜歡老師說的那句:「生活就是設計。」如果能把它忘掉就自由了吧。
2008年4月1日 星期二
久違的音樂講座
音樂與次文化講座的吳牧青、阿凱與兩位文藝老師之間的課程和對談,有些問題其實我很想問,關於幾種人物,一個是濁水溪的小柯,最後有在笑談中稍微提到所以就沒當場舉手了。只恨生不逢時,我第一次看到濁水溪現場時左派已經不在了,小柯的特殊舞台表演力道雖減卻仍舊驚人,他穿汗衫舉起鋸齒鑲邊大旗,拿一串一串的國產蔥和台下飲料瓶對丟,髒話對幹,卡通手槍跟肉鯽仔的瘋狂跳躍吼叫,至今仍是我心目中現場樂團表演震撼第一名,更甭提在紀錄片中看到的早期台灣獨立行軍、公然猥褻與火燒舞台。是不是早期的濁水溪不但空前也絕後了?現在的獨立樂團音性更加成熟,完整度更高,我看旺福或Tizzy Bac時都會起雞皮疙瘩,幹,真強,可是也許是這個時代不再需要,沒有像濁水溪那種爆\
發力的表演了,嚴格說來已經不太像是一般現場樂團,比較像是行動藝術或著小柯也許會比較能接受的說法,野台戲(事實上他們也是舞台起家的),想說的東西也很直接,好像真的看著台灣街上修車廠金屬架檳榔攤霓虹燈招牌、小姐小弟大哥。懷疑自己根本是鄉愁式的牢騷,這個時代真的不再需要小柯了嗎。於是想做什麼都得面對各式各樣的觀點,思考思考在思考到最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擺,這是個什麼樣的時代?依然還只是個問句。我能了解兩難或著批判的參與,或著Freddy與阿凱的考量(1976的「態度」一曲對我至關重要,不贅述;而野台音樂祭的品質也是台灣碩果僅存無庸置疑一年好過一年),看著最近幾次小柯「平和」的演出,難免有一絲絲遺憾。
另外是關於張震嶽與馬念先,國高中時紅透半邊天的張震嶽,他的歌或許就像阿凱說的「catch」,並沒有刻意要怎樣流行,張震嶽就是專心搞他想做的事-滑板精神。愛我別走盛況空前、嘻哈風潮及其引導的滑板風格流行到趨於平淡,經過這些張震嶽還是做他的事,流行商業或是地下獨立對他而言似乎不重要,他可以加入滾石魔岩或自己搞個小廠,不需要跟隨或抗拒或批判的參與,而是別人來找他音樂場景來找他,這是我自己的小觀察,算是第四種態度嗎?馬念先一邊嬉笑怒罵一邊做出遠超過一般水準的極品放克音樂,這在眼界並不開闊的台灣音樂圈大概只有上一代的大老板黃克林林倒退嚕算個對手,他最後選擇離開去了香港,這樣的避開也許算是一種態度,有實力的人不怕沒機會,Project Early之中歌聲依然美好。最後還是想很鄉愁地說,聽了這場讓我想起高中大學社團那段時光,以及對音樂的曾經孜孜矻矻和驚喜不斷。
發力的表演了,嚴格說來已經不太像是一般現場樂團,比較像是行動藝術或著小柯也許會比較能接受的說法,野台戲(事實上他們也是舞台起家的),想說的東西也很直接,好像真的看著台灣街上修車廠金屬架檳榔攤霓虹燈招牌、小姐小弟大哥。懷疑自己根本是鄉愁式的牢騷,這個時代真的不再需要小柯了嗎。於是想做什麼都得面對各式各樣的觀點,思考思考在思考到最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擺,這是個什麼樣的時代?依然還只是個問句。我能了解兩難或著批判的參與,或著Freddy與阿凱的考量(1976的「態度」一曲對我至關重要,不贅述;而野台音樂祭的品質也是台灣碩果僅存無庸置疑一年好過一年),看著最近幾次小柯「平和」的演出,難免有一絲絲遺憾。
另外是關於張震嶽與馬念先,國高中時紅透半邊天的張震嶽,他的歌或許就像阿凱說的「catch」,並沒有刻意要怎樣流行,張震嶽就是專心搞他想做的事-滑板精神。愛我別走盛況空前、嘻哈風潮及其引導的滑板風格流行到趨於平淡,經過這些張震嶽還是做他的事,流行商業或是地下獨立對他而言似乎不重要,他可以加入滾石魔岩或自己搞個小廠,不需要跟隨或抗拒或批判的參與,而是別人來找他音樂場景來找他,這是我自己的小觀察,算是第四種態度嗎?馬念先一邊嬉笑怒罵一邊做出遠超過一般水準的極品放克音樂,這在眼界並不開闊的台灣音樂圈大概只有上一代的大老板黃克林林倒退嚕算個對手,他最後選擇離開去了香港,這樣的避開也許算是一種態度,有實力的人不怕沒機會,Project Early之中歌聲依然美好。最後還是想很鄉愁地說,聽了這場讓我想起高中大學社團那段時光,以及對音樂的曾經孜孜矻矻和驚喜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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