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8日 星期一

硬蕊職業-司機




硬蕊職業,司機
20081205 Fri.

這些日子有很多坐車長途移動的機會,和一般人一樣我對這種累人的事情沒很大好感。不過說也奇怪,在移動之前總是期待著目的地,移動結束時獲得小小的成就感和如釋重負感,移動當下,理應最痛苦的部份,我卻感到安心,大山間的蜿蜒險道、夜色中的冰原和星空,車子把惡劣荒蕪的環境(也許很美)隔絕於外,只須觀看,無須擁抱接觸,柏油路的白線一路指引。我發現整個過程我都喜歡。

問十五歲就開始開車的,我們一直用來移動的休旅車的司機小何,喜不喜歡開車,他說他喜歡,不過他也跟我說有些後悔學生時沒好好讀書,而這些都是我們認識初期的事情了。後來他就像個不成熟的死小孩一樣,只想東跑西跑、到處找人挑釁,後悔太早結婚,完全不像個28歲還有個五歲小男孩的人。

我順風搭周大哥的貨車到了若爾蓋,他一路上唱歌,隨意講些電話,談談政治嚇嚇想台獨的人,可惜他永遠也不能了解台灣註定處於未定的定位之美,中途漫長的修車過程中,隨意大呼小叫。他談起最遠運貨到新疆的事情,從成都出發,三天三夜不休息,兩人輪班。小何也提過這類事蹟,他們都若無其事似的。移動的男人。

長途司機是硬蕊男人的職業,女生為何不行,光是尿尿就把她搞死了。只有前方延伸不盡的路與兩旁看板似的風景,單調又持續變化,似乎只要握上方向盤,就能開到天涯海角開過春夏秋冬,一切就是單純的前進和到達目的地,無限漫長的時空切成碎屑後再連接起來一片片前進竟變得可以忍受,或說可以忍受的人、沒想到的人、用單純的行為面對複雜的一切的人、成為司機的人。


圖一/扛著不凍油準備上車的周大哥
圖二/小何和小小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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