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
20081023 Thu.
想到關於理髮師、msn聊天和她的事。
在大陸糟糕的剪頭髮經驗後我又想起Ami,雖然已經提過N次了。Ami的店開在台南莫名亂彎小巷裡的其中一條,只有一個座位,一個人。永遠可以剪出我要的不打薄、低調、自然,和成果一樣,給她剪頭髮的過程是自在的,廢話不多,沒有推銷,可是不小心兩個聲音超低的人就聊起來,很有趣,而且是種享受。Ami以前在modshair當理髮師,後來嫁到台南,手癢又開起一家店。曾經她漲價,漲到250,畢竟原本150太超值了,結果居然問我,會不會太貴?然後自己說,我看我還是收你150就好。後來Ami提了要換地方開店的事,之後有時小店燈亮著,有時小店鐵門拉上,兩個月一次的暫時抽離,變得更需要靠運氣,她說要去台北,於是留了聯絡方式。大約跟我畢業設計同時,最後一次預約,她鐵門也拉上。後來聽說她在高雄,之後朋友到台北又找到她剪了一次,而我好不容易回台北且想剪頭髮時,Ami已經消失了。
之後常常在家裡附近一家店給一個人剪,和兩個哥兒們一起,不久她決定休息,然後是同間店和我媽很熟的熱帶女孩小文,整天跟她聊南部和她的狗。我在實踐大學附近找到一家地下室小理髮廳,也是一個人,長髮男,他說他是念設計的,覺得剪頭髮就跟做設計一樣,異曲同工,兩三次在趕圖的空檔逃出,坐在那兒打瞌睡,跟他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聊今天的精神狀況、聊他相依為命出國留學的妹妹。於是我以為長久的理髮師搜尋之旅可以暫時告一段落,可惜結果還是差最初一截。
也許是沒差了,Ami消失以後我還是可以在兩個月一次的剪髮中旁觀世界,然後告訴自己已經變了些,再回來面對,美好舒適的位置一直都有很多,最徹底的地方卻不存在了。
她剛從花蓮回台北,跟我說了一大串話,用那特有的編劇式情緒豐沛的講法。在小漁村旁認識的捕魚隊和魚老大,專補超巨大的翻車魚,和他們一起修魚網、學潛水捕魚,然後跟咱們的王牌投手阿碩開麵包車經過一個又一個部落送紅豆麵包,叫賣,她特有的魔力讓所有人喜愛,短暫的相處如同長久的相識,麵包車淡淡地掃過大片山和海之間,疏離地親密留下淺痕,在即將消逝之時即返回重新親吻,如同她對花蓮或其他。魚老大竟像理所當然地在她回台北後打給她:「今天補到了一條超大翻車魚,都是妳帶來的福氣。」就像還在現場,寧靜小漁村。她永遠沉浸在各種無法平復的複雜情緒,自己也一向也帶來同樣感受。
幾天前她剛到花蓮,就跟我說,「剛剛有一隻蟑螂被小不叼來,然後小不就在我面前玩他,阿碩又去開車了。」正當我哈哈大笑邊安慰的同時,她接著說「我突然想到我的人生,注定要一直碰到這樣,多希望有人在身邊陪我,卻沒有,的情況。」
再前幾天,她跟我說:「從那裡回來,雖然很充實很開心,遇到很多志同道合的夥伴,如同經歷神奇的旅程,可我卻…」而後憂鬱的話語,如此深刻。「我也要去花蓮旅行,去住阿碩那。」「哈哈,那兒超棒的,妳說那麼久終於也要去啦。」為她送別,然後想起當時的小漁村時光。
我如同看電影般地沉浸在一段段劇情人生,即使走到目前這段只是msn印痕,在消失前又重再烙上。
所以想到當初大雨不停擾亂一切的夜裡,在美好台灣式義大利麵館場景,演著Richard Linklater式的電影,雨滴和其他撫過眉心和鼻尖,搭配微垂嘴角與凝視的憂鬱表情。
我不想拉到什麼高位,再很狗屎地收尾。但要面對一些硬事兒。硬事兒很硬,時間卻永遠能遮擋,直到編劇再度若有似無將你拉回片裡。剛從山裡回來的狀態是對建築和人生的洞見式領悟感受,那些風花雪月文藝玩意兒,都可以包在建築裡沉重壓下再裝進,清晰而明瞭,對變換及未知亦擁有其特別的長時保留及理解方式,時間在其中使之更美並活動,在腦中卻不經意搞得模糊。一切皆需不斷提醒,慶幸有理髮師或其他持續不斷壓印的他們及芸芸眾生。

2 則留言:
剛~ 失眠而偷閒的翻開大1還差好多才看完的書....只有精力看一頁
then 想罵點髒話來平衡那巨大浪漫...
喝...抽象之美沒屁用
卻似乎比實際的東西還真實許多
空間之美人 在天一方
喵一下就可以在不真實的地球上
狂撐下去
---她是: 場所精神----
您好 無意中發現你的網誌 我發現原來你跟阿咪是熟識的朋友 可以告訴我阿咪現在在那裡剪嗎 我以前也常給他剪(在台北) 後來他去高雄之後再打電話過去就都找不到了 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剪嗎 我好想再給她剪喔 她真的是個很棒的設計師 可以跟我說嗎 我想再去找她剪 拜託您 我真的找她找了快一年了 都找不到好的設計師 這是我的email:james_liu32@hotmail.com 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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