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謝開講
20081002 Wed.
1. 專業者才有權力做的決定,不要就不要,這種事不能管雜七雜八的意見。
2. 搞清楚權力者的矛盾。
3. 一定要有主見,這是擔當。
4. 鬼迷心竅的人不可用說的,不能嘗試說服或進入第一線的溝通。以其他方式使他看清楚。
5. 有些事本來就知道其他人搞不成或來不及,但也不用明說,使這錯誤的盼望成為推動我們的動力和增加機會。
這天晚上老謝喝了不少酒,他喝多了頭腦還是很清醒,不過話會變多,這點倒是很不錯,趁他喝醉多了解他一些。回帳篷準備開會時,汕頭陳書記在那兒等著我們,追問一樣的問題,定要準確的時間答覆,其實傍晚已經跟他講好了,只是這位仁兄聽到我們要給草坡那印一份圖,也就是第四點所說的事情,就很緊張的也要,那就給他吧,然後很尷尬的打發走他之後,我說其實他壓力也很大,老謝就提了王陽明的瘞旅文,被放逐的官與其兒僕倒斃路旁,積屍三焉,看到陳書記的表情就馬上想到這篇文章,老謝開始分析這心態,他其實千萬個不願意來這蠻荒之地,而長官這時都回汕頭,他不得不一個人留下,援建救災什麼的事情都與之無關,這一切都是倒楣又不得不,戒之。非常好的開場,接著他把以上五點搭配現在各地的情況一一講出,順便也把草坡這複雜的情況暫時處理。鬼迷心竅的鄉政府想趁著這批建築大撈一筆,而惡人又惡得不到頭,聰明程度比不上貪心的程度,他們除了想利用我們的技術搞政績,還要順便滿足自己的需求,順便把房子蓋得更大回扣撈得更多,可利慾薰心,忘記現在草坡的地根本不夠,忘記救災的房子有政府的規範,老謝說到時他們絕對搞不下去,可我們不用說明白,亦無法說明白,就先圖畫一些給他,到時領導看到不可能同意,再看著辦。老謝講得很自信,那我就看事情會如何發展吧。
老謝看到軍帳篷讚不絕口,說這冬天還可以生火,果然是時時刻刻不忘生火。雖然他腦子清醒又夠聰明,可似乎也常把事情想簡單了,自己找了一堆麻煩出來,也或許這可以用第五點解釋,不斷變化的計畫把我們推向前就是我們的計畫,會變成一大團爛攤子或是漂亮的數以十萬計的房子,一樣看著辦。也可能這是不會有所謂結果的,到時老謝會新弄來什麼任務什麼玩意誰也說不準,我還真喜歡他這套,跟之前在想的那些不斷前進的目標、動態安定的狀態,頗有吻合。
在大陸難免孤獨,再太平鄉看了馬橋辭典,韓少功的小說,書與作者都是第一次見到,現象學的中國農村版,陰鬱了些,我不是很喜歡,其實和中國無關,我想任何如此的小說都不會使我擁有故鄉依附感,只有台北,或台南,總之在台灣,不是大陸。譚梅或許和我很聊得來、鄭麗潔或許也不差,但總有些地方我還活著她們已經死了,或許跟我差一天生日的老聶還比較像我。
想握住什麼永久的東西的渴望仍在,但變動的狀態暫時使我將這一切擺置於旁。
民歌運動
20081002 Thu.
和蓋房子沒太大關係。今天在回成都的車上,電台不斷播放一些老歌,半老不新的流行歌和民歌時期的經典曲目,鄉間小路、親密愛人等等。不知怎麼就聊到民歌運動,老謝和楊祖玉君認識,我提到李雙澤的事蹟,對我們來說這些都是傳奇,不過老謝也是淡江的,他說李雙澤就是他室友,還常跑來建築系修課…,然後邊開車邊哼了幾句。兩個曾經那麼接近的人,一個救人而犧牲,他的音樂成為傳奇,一個到現在接近六十歲還在蠻荒之地開車帶自己手下回成都,這讓我不得不感性一下,說不定身邊的誰誰誰之後就和我走上分岔的兩條不同路子,可能這路被土石流埋了,橋斷了在激流中成為驚心動魄的景象,或總有一天兩條路都在遠方廣闊開展連成一片。總之老謝在講李雙澤可能就跟我某天說以前和幾個人打網咖是一樣的事,份量如何?

1 則留言:
感謝你的記載...
原來重建不是件太唯美熱血的事
因為某些怪咖的貪婪
但是大家能再這種詭異的角力下堅持
卻很浪漫
幫我觀察老謝強硬的技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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